第140章你不想救谢大小姐了-《纨绔王爷草包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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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依理,卫盈舒、卫盈毓二人和她虽不是同母,总也是姐妹,她却提醒她提防自己的姐姐,可见心里竟然是向着她的。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语出真诚,这才放下心来,轻轻点头,说道,“如今姐姐在宫里,妹妹们进宫不便,姐姐千万自个儿珍重!”

    谢沁点头,想着她今日出宫之后,自己也不知道还几时才能见到,勉强一笑,转话道,“你我二人本来被禁足一年,便有一年不能相见,如今也好,还让我们姐妹见上一面。”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虽然强撑笑脸,可是说出的话里,却总有些不明的意味,让人心惊肉跳,细细琢磨,又抓不出她话里的意图。

    微微一默,点头道,“姐姐心里挂着我们这些做妹妹的,妹妹们心里自然明白,只是如今姐姐进宫,身上担的就不再是姐姐一人。”

    谢沁微微一愕,问道,“妹妹此话何意?”

    莫寒月抓着她的手轻摇,说道,“傻姐姐,如今姐姐在宫里,外头牵扯的可是整个静安王府,所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虽然王爷和几位公子并不指望靠着姐姐封官加爵,可是若姐姐有什么闪失,或也牵连他们获罪!”

    谢沁脸色微白,咬唇道,“你是说……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仍有疑惑,将心一横,低声道,“姐姐想一想莫家,莫皇后两个弟弟全部战死,莫皇后自己也并无所出,她当真会勾结莫将军,侵权夺位?”

    短短数语,字字血泪,词锋中,带出丝丝恨怒。

    谢沁听的心惊,颤声道,“你是说……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莫寒月轻轻摇头,说道,“不过是功高震主,令有些人心里不安,才欲除之而后快!”

    谢沁脸色渐白,说道,“你是说,若我在宫里轻易妄动,他……他也会冠我莫须有的罪名,将我父兄……”

    “姐姐!”莫寒月轻声阻止,说道,“谢家声势虽然直追莫家,可是姐姐却不比莫皇后,只要姐姐不涉朝政,安心留在宫里,料想纵然闯出些什么祸来,他也不会如何!”

    谢沁闻言,不禁轻轻点头,说道,“我听说,当初是莫皇后带着莫家军,跟着他四处征战,才立下赫赫战功,权倾朝野。后来,先帝驾崩,诸王争位,也是莫皇后倾举族之力扶持,才有今日!”

    莫寒月听的嘴里泛苦,却不表露半分,轻轻点头,说道,“若朝中有变,以莫皇后威名,自然可以轻易平稳朝堂,这是他心中第一忌!”

    谢沁听到这里,轻轻吐出一口气,微微摇头,说道,“难怪罗大姐姐说,莫皇后枉有掌天之力,却识人不明!”

    罗雨桐?

    莫寒月不禁默然。

    是吗?这就是罗雨桐对她的评语?是她早已看透了宇文青峰,也看破了她最后的结局,所以在宇文青峰登位之后,飘然远走,宁肯在边关与风沙为伍,也不愿在盛京多停留一刻?

    谢沁又哪里知道她的心思,见她默然不语,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,“妹妹放心,妹妹的话,姐姐放在心上,就算是为了父兄,姐姐也会好好儿的,断断不会步了莫氏的后尘!”

    莫寒月听她语气坚决,知道心意拿定,心头微微一松,强压心底的酸涩,微笑道,“姐姐此话才是道理,妹妹们还等着姐姐提携呢!”

    谢沁见她故作轻松,也不愿再将满腔的不甘流露,轻笑一声,说道,“妹妹放心,等妹妹年长一些,姐姐好好儿替妹示觅一个如意郎君!”

    心里暗涩。自己的一生就此注定,只盼自己的这些姐妹,能得到一个好的归宿。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说道,“这才说几句话,姐姐就取笑人!”她二世为人,前世早为人妇,自然不会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谢沁见她竟然没有寻常女儿家的羞涩,又哪知道其中的曲折,心里暗暗称奇,也就顺话说些旁事。

    直到天色渐暗,莫寒月才起身,握着谢沁的手,恋恋不舍的道,“妹妹今日且回去,日后若有机会,再来和姐姐叙话!”

    谢沁心里知道,她不过是寻常相府千金,无召又岂有机会进宫,这一去,不知几时能见,也是心中不舍,说道,“我送送妹妹!”携着她的手,送出殿来。

    莫寒月踏出殿门,转身道,“如今姐姐身份尊贵,不宜远送,这就回罢!”说完后退一步,深深一礼相辞。

    此时庭院里,已有不少的宫人侍立,众目睽睽之下,谢沁深知不能少了礼数,微微点头,唤过一个小太监,说道,“你好好儿的送十一小姐出宫!”

    小太监见这新来的贵人进宫第一天就蒙皇帝恩准小姐妹进宫,而贵人第一个点的就是这位十一小姐,知道关系非比寻常,自然竭力巴结,躬身连应,引着莫寒月离去。

    走出宫门,踏上玉石桥,隔着宽大的宫前广场,莫寒月就见丹霞侧坐在马车边儿上,正与两名侍卫聊的畅快。

    莫寒月大为奇异,不禁微微扬眉。

    马车里的夏儿一眼瞧见她出来,忙唤道,“小姐!”跳下马车,向她迎来,连声问道,“小姐,怎么去这么久,谢大小姐可好?不曾发生什么罢?”

    丹霞见到她,也忙别过两名侍卫,向她迎来,唤道,“小姐!”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眉目间露出几分轻快,也无瑕多问,点头道,“谢贵人初进宫不习惯罢了,我陪她多坐一会儿,并没有什么事!”一边说,一边带着二人往马车去。

    两名侍卫见到她,也齐齐躬身见礼,说道,“卑职见过十一小姐!”

    莫寒月微微点头,说道,“二位侍卫大哥多礼!”

    丹霞见她向二人注视,轻笑一声,说道,“小姐,这两位侍卫大哥当真是见多识广,说的事,奴婢从不曾听过呢!”脸儿红红,眸儿亮亮,一副小女儿娇态。

    莫寒月微微点头,含笑道,“那是自然,宫里的人,自然不是旁处可比!”点头与二人辞过,扶着夏儿的手上车。

    丹霞向那两名侍卫一笑,说道,“奴婢与二位大哥一见如故,这些银子,是我们家小姐请二位大哥吃茶,千万莫要嫌弃!”说完,将手里的一块银锭子塞到其中一人手里,嫣然一笑,这才上车。

    丹霞虽然是个丫鬟,但她出自大家,举止间自有风仪,加上人本就生的端丽,这一笑,顿时晃花了两名侍卫的眼,只能傻傻的点头,说道,“丹霞姑娘说哪里话,代我们多谢十一小姐!”殷勤的送她上车,直到马车拐出广场,还怔怔没有离去。

    莫寒月等马车驰出一阵,才向丹霞一望,轻声道,“丹霞,宫里龙蛇混杂,你纵要交往什么人,也该先知道底细才是!”

    丹霞一愣,跟着“嗤”的笑出声来,掩唇笑道,“小姐想去哪里?丹霞虽然是个奴婢,又岂会那样随意?”身子向她凑近,悄声道,“小姐,你知道奴婢听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莫寒月扬眉。

    丹霞眸光闪亮,眉宇间都是喜色,说道,“奴婢听说,刑部的人还没有将刺客的尸身带回刑部,就被人劫去,我们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!”莫寒月低声阻止,向马车前望去一眼。

    虽然夏儿是自己的心腹,可是前边的车夫,却是相府的人。

    丹霞惊觉,吐一吐舌,又向她凑近一些,说道,“如此一来,再也无迹可查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莫寒月听她说完,一颗心总算放下。

    刚才看到她那娇羞盈盈的样子,只道是女儿家长大,见到长的齐整些的男子,生出什么心事,原来,竟然是给人家使的美人计。

    心里好笑,侧眸向她一横,说道,“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手段!”

    丹霞嘻嘻一笑,说道,“那也要有人肯上勾才行!”

    莫寒月微微一笑,轻吁一口气,低声道,“幸好此事没有连累到旁人,要不然,要我如何心安!”

    那个旁人,指的自然是罗越,甚至是整个靖国公府。

    丹霞听她话中之意,自然是说,尸体被劫,任刑部通天的手段,也查不出人来,顿时大喜,抓着她的手腕连摇。

    回到相府时,已是夕阳渐落,天色昏黄。

    莫寒月府门前下车,进府门径直向后园而去。

    哪知刚刚进垂花门,就见守在门侧的小丫鬟屈膝见礼,说道,“小姐,夫人传话,请小姐一回府,就去正房呢!”

    是侯氏要见她?

    莫寒月点头,说道,“知道了!”不回后园,径直往侯氏的院子里来。

    那小丫鬟前次得了她的好处,随后跟来,走出十余步,才轻声道,“十一小姐,奴婢听说是三小姐在正屋坐了许久,她一去,夫人就传下话来!”

    卫盈秀!

    莫寒月扬眉,不禁心底冷笑。

    前次那些婆子夜里闯门的事,她还不曾追究,如今她又挑出什么事来?

    眸中骤寒,脸色却没有一丝微变,点头道,“知道了!”脚步不停,径直远去。

    小丫鬟停步,正觉失望,就见夏儿跟来,轻声道,“多谢姐姐,这是我们小姐赏的!”手里一实,已多了块银子。

    小丫鬟大喜,也低声道,“多谢夏儿姐姐,日后十一小姐有什么吩咐,但说无防!”

    如她一个守门的小丫鬟,每个月的月银不过是几钱银子,此刻夏儿塞到她手里的银子虽然只有一、二两,可也是她一年的俸禄。

    夏儿轻轻点头,再不多说,追上丹霞,跟着莫寒月而去。

    丹霞侧头见夏儿跟上来,浅浅一笑,说道,“夏儿妹妹这银子使的倒顺手!”

    夏儿眨眼,问道,“怎么,方才的丫鬟,不必打赏吗?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小丫鬟得过十一小姐的好处,刚才又怎么会特意跟来说那番话?

    丹霞摇头,笑道,“自然是该赏,只是我料不到夏儿妹妹竟然精通此道。”

    夏儿这才放下心来,笑道,“哪里是我精通,是小姐教的呢!”

    丹霞轻轻点头,抬头向前边瘦小的身影一望,不知为何,心里竟然多出一些敬畏。

    在来这里之前,就听罗大公子和罗五小姐嘱咐,十一小姐并非常人,要她细心服侍,直到今天谢沁进宫,她才见识到她的智计。

    中途劫车,自然是她的计谋,而尸首被劫,也应该与她有关吧!

    一路走去侯氏的院子,莫寒月在门外一立,丫鬟忙向内回道,“夫人,十一小姐来了!”

    就听屋内侯氏的声音道,“唤她进来!”语气里,有刻意的威严。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待丫鬟挑起帘子,款款进去,向侯氏盈盈行礼,说道,“十一见过母亲!”

    侯氏抬抬眼皮,目光在她身上一扫,冷哼一声,说道,“你还知道你是卫相府的小姐?我是你的母亲?”

    这是一进门就发作啊!

    莫寒月眉端微挑,也不等她唤起,自个儿站起身来,说道,“母亲说笑,十一自然知道!”

    “知道?”侯氏伸手在案子上一拍,喝道,“那你今日打扮如此齐整,是做什么去了?”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说道,“回母亲,十一奉召进宫,与谢贵人说话儿压惊!”

    侯氏咬牙,冷笑道,“谢贵人?谢家丫头被封为贵人又能如何?你可莫忘了,皇后才是你的姐姐!”一句不提那位成了废人的卫贵妃。

    莫寒月眉不抬眼不动,点头道,“十一知道,不止是皇后,还有贵妃娘娘,都是十一的姐姐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!”侯氏又一声厉喝,指她道,“你进宫不去瞧自个儿姐姐,却去瞧什么谢贵人,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?”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抬眸向她注视,淡淡的道,“母亲,十一是奉召进宫,自有引路的公公带十一进去,难不成十一还能说,十一不要去见皇上,也不要去瞧谢贵人,而要去见皇后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侯氏被她一串话说的回不过劲来,问道,“为……为何不能?”

    莫寒月垂眸,说道,“只因谢贵人进宫里路上受惊,皇上才会下旨相召,十一却非去旁处,岂不是抗旨不遵?”

    抗旨不遵,可是大罪,若是皇帝震怒,连累的可是整个相府。

    侯氏吓了一跳,说道,“自然不能抗旨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只是你有机会进宫,总要瞧瞧自个儿的姐姐!”

    你当皇宫是你家的后花园?

    莫寒月抽了抽唇角,淡声道,“十一进宫,是公公带进去,又是公公带出来,不识路途,不敢乱走!”

    那倒也是!

    侯氏点头。

    刚才她受卫盈秀挑唆,一心想着莫寒月身为相府千金,心里不向着自己的两个姐姐,却向着谢沁,憋着满肚子的火。

    此刻被莫寒月一说,早就抛到九霄云外,一时倒想不起自己把这个傻子唤来做什么。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眨着眼思索,心里暗觉好笑,说道,“母亲,十一当真不知,这让十一去瞧皇后的话,是谁说给母亲听的,却不知若当真如此,会连累皇后?”

    侯氏一听,又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是啊,如果这个傻子抗旨不遵,非要去瞧皇后,皇帝震怒之下,岂不是连皇后也怪上?自己大女儿已成废人,只剩下这个二女儿,还指望她光耀门楣呢!

    想到这里,侯氏怒起,冷哼道,“要说那三丫头也是个精细的,怎么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?”

    这就把卫盈秀卖了!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露出一脸惊诧,说道,“是三姐姐?三姐姐一向通晓情理,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,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?”

    侯氏也道,“是啊,安的什么心?”霍的站起身,向外喝道,“来人,去给我唤三丫头来,我要问她!”

    门外小丫鬟不知道发生何时,闻命即刻有人撒腿跑去唤卫盈秀。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发怒,心里不禁好笑,福身道,“母亲,若无旁事,十一告辞!”

    够卫盈秀喝一壶了!

    侯氏也不耐烦和她多说,摆手道,“去罢去罢,在这里晃的我心烦!”

    好像是我自个儿要来似的!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又施一礼,退身出来。

    丹霞方才和夏儿立在门外,耳听着她三言两语将卫盈秀绕进去,不禁暗暗佩服。想想卫相府的这些人,又觉好笑。

    如此灵慧的一位小姐,怎么他们都道她是个傻子?

    可是她又哪里知道,这位傻小姐在相府已有八年,满府的人看着她自幼就傻的冒气儿,这个认识早已根深蒂固,一时哪里能转得过来?

    见三人回来,丹枫即刻迎上,唤道,“小姐!”

    莫寒月向她一望,径直向花厅里去。丹霞一把将她拖过,将尸体被劫的消息简略说一回,丹枫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,拍着胸口吁出口气,这才进厅服侍。

    这几天莫寒月挂念着谢沁的事,无瑕他顾,被刚才的事一搅,倒想起前几日蒋婆子和葛婆子闯院子的事来。

    不动声色的用过汤品,瞧着天黑,吩咐小丫鬟将所有的门户关门落闩,这才慢慢向夏儿道,“你将大伙儿都唤来,我有话说!”

    夏儿应命,出厅去传人。在身边儿服侍的丰儿、小桃儿却面面相觑,心里都不禁忐忑。

    这位十一小姐,只要是唤齐所有的人,都不是什么好事!

    只是她这半日不在府里,一回来就唤人,这一回又为了什么,二人却抓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隔不过片刻,夏儿来回,说道,“小姐,人齐了!”

    莫寒月点头,带着几人一同出去,在檐下一立。

    众丫鬟一见,忙齐齐跪倒施下礼去,说道,“奴婢见过小姐!”

    莫寒月见这礼施的齐整,再不像原来那样乱哄哄的,不禁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自然是丹霞教导有方!

    夏儿端张椅子出来,在她身后放下,说道,“小姐累这半日,坐着说罢!”

    莫寒月点头,端端正正坐下。目光向院子一扫,说道,“这些日子,你们跟着丹霞学规矩,看起来倒有些模样!都免礼罢!”

    众丫鬟听她赞赏,又是语气和缓,心里都是微微一松,却不敢大意,齐声道,“奴婢谢小姐!”俯首行礼,慢慢抬身站起。

    莫寒月淡淡一笑,说道,“这寻常的礼节倒是不错,只是不知道旁的学的如何?”

    什么旁的?

    众丫鬟不禁对视。

    莫寒月扬眉,说道,“我问你们,这府里,有几位主子?”

    众丫鬟迟疑不答,隔了一会儿,小桃儿试探着答道,“老爷、夫人,十位小姐并七位公子,该是有十九位,若算上宫里的二位娘娘,有二十一位主子。”

    她这数儿算的倒好!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,挑眉瞧着她,含笑问道,“那……你们又有几位主子?”

    这么多天以来,这句话丹霞倒是不止一次说话,众丫鬟忙道,“奴婢们只有小姐一位主子!”

    莫寒月点头,说道,“答的好!”

    众丫鬟大喜,忙道,“小姐过奖!”

    哪知道笑容刚展,话音未落,就听莫寒月声音骤冷,喝道,“那么背叛主子,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这一声喝的突然,众丫鬟心里打一个突,顿时噤声,却无人胆敢回答。

    莫寒月目光刀子一样在众人脸上刮过,最后停在金丽儿身上,淡淡唤道,“丽儿,你说!”

    金丽儿心头一跳,只得站出一步,硬着头皮答道,“奴才叛主,该……该当……该当乱棒打死……”

    莫寒月点头,说道,“答的好!”霍然站起,向她一指,喝道,“来人,给我将她乱棒打死!”

    金丽儿大惊失色,“噗嗵”一声跪倒,尖声叫道,“小姐,奴婢何罪,为……为何要惩戒奴婢?奴婢不服!”

    “何罪?”莫寒月冷笑,说道,“我问你,那天蒋婆子、葛婆子查贼,是谁将蒋婆子放进院子里来?”

    金丽儿听她一问,顿时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道,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不是奴婢……”

    丹枫那夜亲眼见她开门,见她狡赖,不禁心头大怒,上前一步,指着她道,“那夜就是你守着后门,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

    金丽儿连连摇头,脸色早已惨白如纸,说道,“奴婢不知道,是……是奴婢太过困倦,睡了过去,等……等到被吵醒,蒋妈妈已经……已经闯进院子。想来……想来是门……门闩没有落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睡了过去?门闩没有落好?”莫寒月气笑,冷冷道,“该你当值,你却睡着,门闩也没有落好,难不成还是旁人的错?”

    金丽儿被她一句“打死”早吓的魂飞天外,听她不再说她故意开门放人,忙连连磕头,说道,“奴婢知错,奴婢知错,可是……可是奴婢真的没有……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丹枫咬牙,指她喝道,“我分明见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玩忽值守,该当何罪!”她话还没有出口,莫寒月已断声低喝。

    丹枫一怔,这才想起,莫寒月还在禁足中,那夜是她偷偷出府,若自己说出去,莫寒月可是抗旨不遵之罪,顿时住口。

    金丽儿吓的身子打颤,抖了半天,才颤声道,“玩忽值守,依……依罪责轻重,由……由主子责罚……”

    莫寒月点头,说道,“平日也倒罢了,你偏在那夜如此不小心,将人放进院子里来,我竟被些奴才欺上头来。死罪饶你,活罪岂能轻饶?”

    金丽儿一听能够不死,不禁大喜过望,连声道,“奴婢知错!奴婢知错,请小姐责罚!”

    心里暗暗咬牙。只要留下性命,改日这顿责罚,自然要讨回来!

    莫寒月轻轻点头,向小康道,“重责三十大板,吊树上三日,然后给三小姐送去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金丽儿大惊失色,尖声道,“小姐……小姐饶命……”

    三十大板,还吊树上三日,岂不是要了她的性命?

    可是莫寒月一令既出,旁人也倒罢了,小康早已上前一步,将她一脚踹翻,拉绳子就捆。

    丹枫、丹霞最恨这等叛主的奴才,齐齐一撸袖子,说道,“我来动刑!”一人一条儿臂粗的棒子拎出来,拖着金丽儿向院子当间儿来。

    金丽儿吓的尖声大喊,又有谁会理她?丹枫一棍子下去,顿时尖声惨叫,哭爹喊娘的求饶。

    两个身有武功的丫鬟行刑,可比寻常壮实的婆子还要厉害,莫寒月对金丽儿的喊声充耳不闻,只是淡淡说道,“留她一条性命!”款款起身,向屋子里去,迈出两步又回头,向众丫鬟一望,说道,“瞧过行刑,就散罢!”

    这是杀鸡儆猴啊!

    众丫鬟都吓的噤声,连辞礼都忘了。

    丹枫、丹霞二人领会莫寒月的意思,为了震慑众丫鬟,也不命人堵嘴,由着金丽儿一声儿接一声儿的惨叫。

    夏儿跟着莫寒月进来,一边替她卸去钗环,一边轻声道,“小姐,我们惩戒她倒也罢了,横竖是这院子里的事儿,可是送去三小姐那里……”想着三小姐卫盈秀身后,还有一个大公子卫展言,不由心里打鼓。

    莫寒月冷笑一声,说道,“你就没有听到,今儿在夫人跟前挑事的是谁?”

    夏儿点头,说道,“奴婢自然听到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眉头微皱,实在想不出,三小姐为什么要和自己家小姐过不去。

    莫寒月轻轻一叹,说道,“二小姐进宫,夫人身边儿就再没有儿女。虽说有一个大公子自幼养在名下,却又岂能和女儿相比?”

    夏儿一听,忙插口道,“如今不是有小姐吗?”

    莫寒月一笑,点头道,“不错,正因相爷将我记在夫人名下,才碍了旁人的眼,如不将我打压除去,她们又如何在夫人面前得宠?”

    夏儿皱眉,说道,“奴婢虽说一向不到处走动,可是也听说,这三小姐素来是清淡的性子,并不与旁人争什么。”

    清淡的性子?

    莫寒月冷笑。卫盈秀哪里是清淡,以前是因为二小姐卫盈毓在府,她不得不伏小收敛。

    等到卫盈毓进宫,她又自恃她是卫敬言的亲妹子,高出众姐妹一等,不屑争执罢了。

    如今眼看着自己成为嫡庶女之后,出入世家府门,又与名门千金交厚,暗地里眼热,就想将她除去,取而代之。

    夏儿听她讲完,愣怔片刻,轻轻摇头,说道,“这三小姐也算是极阴沉的心思!只是那几府的几位小姐和小姐交厚,纵然小姐被她如何,难不成就能将她当成小姐?这又是哪来的道理?”

    莫寒月听她一番话,不禁笑起。

    连夏儿都能想明白的道理,偏偏那几位小姐想不明白。或者,也只因那姐妹几人利害相关,才被利益蒙蔽,而夏儿是处在极低的位置,这嫡庶之争与她不相干,她反而能看的清楚吧?

    主仆二人正说着,见丹枫开门进来。莫寒月挑眉,问道,“行刑完了?”侧耳听一听,院子里已无动静。

    丹枫笑道,“那金丽儿倒禁打的很,我们使了三分的力气,三十大板下去,她还有力气又哭又喊,没法子,怕她搅了小姐歇息,只好将嘴堵上,挂树上了!”

    莫寒月好笑点头,说道,“瞧着是我不给你们饭吃,只舍得下三分气力。”

    丹枫“嗤”的一笑,说道,“若使七分,怕不到三十棍,就要了她的性命!”见天色不早,劝道,“小姐,奴婢已命人传水,早些歇息罢!”

    莫寒月不到四更就要起身练武,她是将时辰算在里边的。

    莫寒月见她用心,点头答应。

    一夜无话,四更时分,莫寒月如常起身,穿戴齐整向外而来。

    院子里,守夜的丫鬟已倚着门睡去,在丹枫的特意调整下,都离西侧院远远儿的。

    莫寒月抬头,就见院墙一侧的树上,金丽儿被五花大绑,晃晃悠悠的挂在树上,也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,没有一点儿声息。

    莫寒月也不多看,沿着廊下的暗影,静静穿过回廊,仍由西侧院小门出去,向林子里来。

    如常吐纳呼吸,活动手脚。使一通拳脚之后,身体已经微微发热。莫寒月折下一支树枝当剑使,平刺斜削,展开一套剑法。

    重生以来,受这副身体限制,不管是拳脚还是剑法,都受了限制。

    而经过这大半年的训练,身体渐入佳境,加上谢沁的事,让她心里憋着一股闷气,这一使开,竟然如行云流水一般,挥洒自如。

    一套剑法使罢,莫寒月吸气收势,只觉得痛快淋漓,竟然是久违的感觉。

    正想着趁势再使一套,却听悠悠掌声响起,一条单薄的身影慢慢从林子深出踱出,赞道,“想不到十一小姐还有如此剑法,不知师承何人啊?”正是那夜闯入她闺房的峻小王爷宇文峻。

    莫寒月一见,倒是纤眉倒立,低声叱道,“小人!”手中树枝一拎,仍当剑使,向他咽喉疾刺。

    虽然并不是三尺青峰,可是这剑势却极为凌利,宇文峻暗吃一惊,身形骤然向后疾退,喊道,“喂喂,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莫寒月不理,手上树枝却如影随形,不离他喉咙三寸,竟然像是立意要将他喉咙洞穿,毙于当地。

    宇文峻见她神情冷肃,周身杀气凌厉,倒也不敢大意,一手骤出,一把抓住她手中树枝,说道,“你先停手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”

    莫寒月身形顿凝,冷笑道,“与你这等食言而肥的无耻之徒,还有什么可说?”

    “食言而肥?”峻小王爷眨眼,这才明白她所指何事,不由轻叹一声,说道,“你问都不问,提剑就杀,若我果然死了,岂不是冤枉?”

    见她还没有撒手的意思,只得道,“昨日我们去晚一步,正赶上前边那几人全部毙命。”

    他去了?

    莫寒月微微一怔,手中的树枝就有些放松,问道,“既然去了,为何不动手?”

    如果他们趁乱出手,虽然救不了那几人人,或者可以劫走谢沁。

    宇文峻趁势将她手中树枝取去,说道,“我自然去了,只是没想到,接谢大小姐进宫的宫人中,竟然伏有两位高手,我们纵然出手,最多不过伤几条人命,却难以劫走谢大小姐!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谢姐姐进宫?”莫寒月咬牙低问。

    宇文峻轻轻摇头,说道,“在本王之前,你除了罗越,再想不出旁人,而那时竟然有人出手,罗越又是前一夜赶回盛京,动手的,自然是他的人!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莫寒月将脸一沉,冷声低问,身侧的双手,却忍不住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现在,知道罗越出手的,除了罗雨槐等几个同谋,怕也只有他了。如果……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将他除去,埋尸在这林子里,又有谁能知道?

    峻小王爷哪知道她毒意暗生,轻叹一口气,慢慢上前,站在她的面前,轻声道,“谢、罗两府的小姐都与你交厚,你用尽心思要助谢沁,又岂会看着靖国公府因此事获罪?当时我要劫走谢大小姐殊无把握,可是从刑部几个废物手里抢几具尸体,却轻而易举,此事若是让你选,你会如何?”

    从皇宫到刑部,中间隔着几条街,不近,可也不远。如果,他先依计动手去劫谢沁,不管成败,必然也要花不少的时候。

    而那时刑部的人已经赶来,等他们将尸体送入刑部殓房,再想抢出,恐怕就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这片刻间,莫寒月衡量利害,终于轻轻点头,说道,“自然是靖国公府满门为重!”心里暗暗叹气。

    当时,如果是自己在场,那样的情形之下,恐怕也只能放弃谢沁。

    心里暗暗庆幸。幸好,当初还埋下他这一路伏兵,要不然,罗越失手,刺客尸体落入刑部之手,如果牵扯出靖国公府,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事。

    抬起头,借着天光,默默向眼前少年注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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